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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妹的小木屋

不知耘籍几多香,但见包藏无限意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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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女真,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。中国作协会员,辽宁作协主席团委员,辽宁省文联委员,编审、一级作家。写作小说、散文、评论等多种文体。在《当代》《北京文学》《青年文学》《中国作家》等杂志发表过作品。小说、散文曾被《小说选刊》《小说月报》等多家选刊及一些年度选本选载。曾获中国图书奖、辽宁省优秀青年作家奖。就职于辽宁省文联。理论刊物《艺术广角》执行主编。刊物投稿邮箱:lnysgj@126.com 刊物博客地址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26540195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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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姑  

2009-05-30 13:28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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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个姑姑,她们人生的命运应了嫁鸡随鸡、嫁狗随狗那句老话。大姑父是小学校长,大姑虽然早年辞去了公职,有姑父的一份退休金,晚年生活也还过得去。二姑父是农民,而且是那种很传统的种地的农民,二姑的生活就很苦。最近一次看见她,见她瘦得厉害,身上皮包骨头的感觉。是在一个人多的场合,找不到一个可以跟她单独说话的地方和时间。好不容易把她喊住,趁人不注意塞给她一些钱,嘱咐她给自己买点好吃的。知道她不可能把钱花到自己身上,还是忍不住再三嘱咐。我六岁的时候回岫岩老家,二姑还没结婚,那时候是她带我,心中一直对她感情深厚。很多年没见她了,看她瘦成这样心里难过,如果不是人多,又是喜庆的场合,眼泪就出来了。后悔从沈阳来时没多带点东西。走得匆忙,想着带的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。农村人,你给她多少钱她不一定花到,东西总归她不能拿去卖钱,早晚会用到。平时家里闲置不用的很多东西,在姑姑家里都是有用的。想了多少年抽时间开车去姑姑家,多带东西去,一直停留在想的阶段,没有行动。心中惭愧。

  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这是鲁迅先生对中国人的评价,也适合我对二姑的感觉。口挪肚攒,给儿子盖房子、娶媳妇。家里养鸡,下了蛋给孙子一天吃三个四个,自己一个不吃。告诉她小孩子一天吃一个鸡蛋足够了,大人也应该有营养。她还是舍不得自己吃。花几百块钱去买“寿禄”。说是村子里的人都买。那不是骗人吗?哪有卖“寿禄”的呀?吃穿不舍得,买寿禄舍得。人瘦得不成样子了,耳朵上带金耳环,手上戴金戒指。戴那玩意儿有什么用?不如花钱吃点好东西!可那是农村人的面子和尊严。宁可不吃不喝,身上得戴点值钱的啥。她的生活观念是不可能改变的,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流出来的眼泪和嘱咐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。我能给她的钱是有数的,只能表达我的心意而已,对我是一种自我安慰,对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。

  下回看见她还会这么瘦吗?她是我见过的最瘦的人了,再瘦会是什么样子?

  想起她心中滋味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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