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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妹的小木屋

不知耘籍几多香,但见包藏无限意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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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女真,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。中国作协会员,辽宁作协主席团委员,辽宁省文联委员,编审、一级作家。写作小说、散文、评论等多种文体。在《当代》《北京文学》《青年文学》《中国作家》等杂志发表过作品。小说、散文曾被《小说选刊》《小说月报》等多家选刊及一些年度选本选载。曾获中国图书奖、辽宁省优秀青年作家奖。就职于辽宁省文联。理论刊物《艺术广角》执行主编。刊物投稿邮箱:lnysgj@126.com 刊物博客地址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26540195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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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血球在战斗  

2008-04-13 14:39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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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血球在战斗

 

几天前的一个下午,我正在家里与人通电话,忽然感觉一阵莫名的难受,身子发紧,心里慌慌的,当时的第一感觉是,不好,要生病,得赶紧吃药。一个小时以后,儿子背着大书包放学回来,进家门,第一句话是:“妈妈,我冷,嗓子疼,难受。”当天晚上他开始发烧,那一晚我为他端水喂药盖被,几乎一夜未合眼,第二天早晨,当我发现自己虽然一夜没能好好休息而仍然精神头十足时,一下子反应过来头一天下午难受的感觉从何而来:母子连心,不是我自己要生病,而是儿子生了病!

这种母子连心的感应,我相信许多做过母亲的女人都有过。别说是他得病,就是晚上他在自己的床上翻个身,隔了几道门,即使在睡眠中,我也常常有感觉。睡眼蒙眬中去他的卧室,果然,儿子肚皮朝天,被子已经被他蹬到地上。夜深人静,他在自己的卧室里的一点点动静我常能捕捉到,说梦话,或者半夜上厕所,第二天我告诉他夜里他做了什么什么,他会很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!”

我当然知道。因为所有当娘的都会知道。

儿子发烧难受,我也跟着难受,恨不得替他,让病长在我自己身上。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,除了给他喂药端水,言语上的安慰也是少不了。吃过药,儿子稍稍有了点精神头儿,问我:“妈妈,为什么生病人就会难受?”

对我来说,这是一道难题,我只能以自己有限的书本知识试着为他解答:“人的血液中有一种白血球,当人感染了病毒或者细菌的时候,人体会自我保护,白血球大量增加,开始杀致病的病毒和细胞,这时候人的内就好像是打仗的战场。你想啊,你身体里白血和病毒、细菌正在战斗,你的身体变成了打仗的战场,那你还能好受吗?”

我知道自己的解释肯定不是权威准确的医学答案,但大致意思应该不差。儿子听了我的解释,若有所思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
白血球在战斗。看着他睡着时安静的脸庞,我忽然想到,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,我这个当娘的其实不也正扮演着他体内白血球一样的角色?当他身体健康、欢蹦乱跳时,也许他感觉不到我的存在,我为他操心、为他心甘情愿做的许多事情,他会以为是天下所有母亲天经地义都在做的,如果没有比较,他不会有特别的感觉。只有当他遇到了不平常的事情,比如生病,比如学习上有压力需要我这个当娘的去宽慰,或者别的更重大的事情时,他也许才能感觉到,噢,原来妈妈这么重要。

大概五六年前,也是儿子生病,当时是在体育学院打点滴。对面床是体育学院大一的男学生,打的是红霉素,胃刺激得很难受,欲呕欲吐的样子,我当即拿了给儿子准备的香蕉给他,告诉他,红霉素刺激胃,不能空腹,你最好吃点东西。过后儿子问我:“妈妈,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叔叔吃的?”我告诉儿子:“好孩子,他不是叔叔,他只是个刚刚离开自己妈妈的大哥哥。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要给他吃的吗?妈妈想的是,将来有一天我自己的儿子也有上大学离开我的时候,万一哪天他生病了,我又恰巧不能在他身边,如果他打点滴的时候能有人给他送一点吃的,他就不会很难受。我现在给他送吃的,也许将来就会有人给你送吃的。”

儿子那时刚上小学,我说的话他不一定懂,但我自己懂,而且,我相信天下做过母亲的女人都懂。母亲是这样一种人,当她们十月怀胎,把一个个与自己血肉相联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时,从此,她们的生命就与她们的孩子有了一种特殊的牵挂,这种牵挂叫母爱。母爱是没有止境也不要回报的,母爱是女人生命的本能,是她们生命的需要和动力。

这个春天的下午,我的儿子从医院打点滴回来,我给他准备的饭菜他没有胃口吃,他说要躺床上睡觉。他睡着了,我却做不下任何事情,坐到电脑前随手打下了这么几行字。

儿子,你快点好啊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8年 4月13日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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